熱門都市小說 紅樓大貴族 愛下-第694章 黛玉的直覺看書

紅樓大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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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贾宝玉成功求娶宝钗对贾府来说只是件小喜事,那么贾政将要封爵,那可就是件天大的喜事了。
贾府的奴才辈儿们或许不是很清楚贾政封爵的具体含义,但是并不妨碍他们欢呼雀跃,与有荣焉。
别的不说,老爷封爵了之后,赏银肯定是大大的有!
李婶娘在连连恭贺了一番之后,知道贾家自己人肯定还有些事情要聊,很识趣的向贾母提出告辞。
而迎春探春等姐妹,也知道贾宝玉和宝钗的事定下之后,两家肯定还有许多具体的细节要商议,这些都是不方便她们来听的,所以也借说要去探望王熙凤而离开。
“林妹妹留一下。”
黛玉也要同探春等人走,却听贾宝玉叫她,只能停下,然后看着姐妹们戏谑的神情和笑声,她脸就红起来了。
她心想,自己的事定然是老太太全权做主,现在当说宝钗的事,她留下来做什么?
贾母看黛玉踟蹰,也笑着开口让她留下,如此黛玉才回来了。
等其他人散尽,贾母先问:“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贾母知道贾宝玉不会无的放矢,这个时候叫黛玉留下,必有缘故。
贾宝玉笑道:“是这样的,太后她老人家知道宝姐姐和林妹妹之后,很是欢喜,命我明儿个带她们过去,让太后她老人家瞧一眼。”
贾宝玉说的轻松,但是这话,对宝钗和黛玉二人来说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便连宝钗也一下子抬起头,紧张而又惊愕的瞧着贾宝玉,似乎想要听贾宝玉改口说他是开玩笑的。
“这……”
薛姨妈首先就为难起来,太后啊,那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了,没有之一。
加上向来婆婆看媳妇都是挑剔了,虽然女儿在她心中是很好,但是保不准一定能入太后的法眼。
万一要是太后不喜欢宝钗,那该如何是好?
不说薛姨妈,连贾母和王夫人一时都惊诧起来。
贾母看了堂下已经镇定不了了的一双人儿一眼,徐徐道:“宝玉,见太后的事可不可以缓缓?让你宝姐姐和林丫头两个先准备一下,学学宫中礼仪之后再去,免得冲撞了太后。”
贾宝玉仿若不知道宝黛二人的紧张,仍旧笑道:“原本孙儿也是这般想的,只是太后她老人家着急,说是明儿个定要见到人,孙儿也违逆不得,只能答应了。
不过老祖宗不用担心,太后和老祖宗一样,是个和蔼慈善的人。而宝姐姐和林妹妹又都生的这般好看,他老人家一见之下,肯定会和我一样喜欢的,哪会有什么冲撞不冲撞的?”
贾母闻言笑道:“不可胡说,太后何等尊贵的人物,你岂能拿我与太后相比,以后再不可这样说了啊。”
虽然是责备的,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贾母很高兴。
只见她回头对薛姨妈道:“姨太太也不用担心,别的不说,这一点他是没说错的,太后的确是个慈善的人,以宝丫头的人品,太后定然会喜欢的。
再说,不是还有他在么,就算有什么差错,有他这个猴精猴精的太后嫡孙在,保准能够皆大欢喜。
这对她们两个来说可也是一个难得的机缘,要是得了太后的喜欢,以后她们嫁到王府,更是谁也不敢小试了去。”
在场除了贾宝玉,就只贾母见过太后本尊。
而且贾母最后这话也颇有深意,薛姨妈一听,顿时明白了贾母的意思。
宝钗和黛玉将来都是侧妃,原本就低那叶家女一头,而那叶家女上头还有一个皇后撑腰,宝钗和黛玉如何与之抗争?
但若是宝钗和黛玉能够得到太后的认可和喜爱,那就不一样了,至少也可以令叶家女礼遇三分。
因深吸一口气,回头对身旁侍立着的宝钗道:“既然是太后召见,则不可违背,回头你和林丫头好好收拾一下,明儿听宝玉的安排,随他一同去面见太后吧。
记住,宫中不比别处,到了那边,一切都要谨言慎行,听从宝玉的安排,不可鲁莽轻忽……”
听了母亲的吩咐,宝钗暗呼一口气,垂首道:“是。”
对宝钗来说,紧张局促只是一时的,她自己也很快反应过来,这对她们来说是个机会。
既然逃避不得,那便勇敢面对,反正迟早都要面对的。
她相信贾宝玉既然敢这般安排,就说明明日之行不会有什么危难之处。
而且,太婆婆看孙媳妇和婆婆看媳妇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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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放平心态,一定会有所收获。
黛玉一直暗中关注宝钗的神情,见其冷静下来,心头顿时不服起来。
宝姐姐都不怕,我怕什么……
虽然可以如此想,心虚的感受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想起了那日在皇后宫中待的那个下午,那是她感觉这辈子过的时间最长的一个下午。
每一刻,她都感觉周围有人在偷瞧她……
而且,那一日她亲口说出的“我胆儿小”一句话,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没出息的一句话。
上头,贾母已经又吩咐了贾宝玉几句,说是宝黛二人没有进过宫,让他明日一定要看护好她们,不可轻忽惹出事端来。
“老祖宗你就放心吧,别说你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就算她们真惹出什么事来,谁还敢怪罪她们不成?难道我堂堂靖亲王,辅政大臣的心上人,连这点特权都没有?”
贾宝玉这么大咧咧的一说,让贾母笑骂道:“你就得意吧。不过也确实是呢,宝丫头和林丫头,哪个不是天底下最好的一类人儿,如今两个都被你得了去,你可不得拼尽全力保护好她们,要不然,只怕天理难容了。”
就这般说了一会儿话,大概是那边姐妹们探望过了王熙凤,宝琴被丫鬟们送了回来。
她是住在贾母屋里的。
贾母见了她就想起前事来,因对贾宝玉道:“对了,你琴妹妹身上倒有一件事,你可得帮她办了。呵呵呵,说起来,如今你不但是她的哥哥,还是她的姐夫了,所以这个忙你是非帮不可,推脱不得。”
听见贾母的话,宝琴似有些害羞,上前来乖乖的给大家都行了礼。
贾宝玉因忌惮黛玉在侧,也不好意思多瞧她,只道:“老祖宗有何吩咐只管说来便是,琴妹妹的事,我自然当尽心,岂有推脱之理。”
贾母笑着,将宝琴和薛家的事说来。
“那梅家老爷和大公子虽然都死了,但是与你琴妹妹有婚约的二公子却还在大牢里,别的也都不怕,就怕有遭一日梅家得到赦免,那人又寻上门来,对你琴妹妹很是不利,所以你一定要帮她把这件事处理好,这关系到你琴妹妹一辈子的幸福。”
贾母如此道。
她对宝琴的事确实是用了心的,基本把所有的情况也都摸清了。
这就是薛姨妈当初乐得把宝琴留在贾母身边的理由,这种麻烦事,还是贾家处理起来更容易。
贾宝玉在一听到贾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嘴角便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
梅家这辈子是不可能被赦免的。
梅家可是谋逆的主犯,十恶不赦,就算最后侥幸存活下来的人,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回得来中原。
而且……
“老祖宗原来说的是这件事……”
贾宝玉笑了笑,叫过香菱来,道:“你去外头看看你诗雨姐姐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就让她回别院一趟,将我书房中书案后头的格子架上最下面一层左边第三个抽屉里的东西取来。”
香菱一听乖乖的下去了。
贾母等人自然好奇,“你这是?”
贾宝玉便笑道:“是这样的,之前无意中听薛大哥说起过薛家与梅家有一纸婚约,后来梅家犯事,我让人去查抄的时候,特意纷纷底下的人留意了此事。
谁知果然有这件事,我想着姨妈和宝姐姐以前那般疼我,姨妈家的事我自然不能够不理,便将那婚书让人给取了回来。
只是后来一直事忙就给忘了此事,害的姨妈和琴妹妹担心这么久,倒是不该。”
宝琴和梅家有婚约贾宝玉自然知道,梅家被抄的时候,他特意去了一趟让梅家将婚书交了出来。
不过这个时候他却不能太邀功,所以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一些。
纵然如此,也令贾母等人十分诧异,颇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贾宝玉连这种事都能提前办了?这有些不真实。
正常人,别人家的事,若非特意说明,谁能够记得清?
她们为这件事愁了这么久,要是薛蟠特意与贾宝玉说过,薛蟠不可能不说出来。
所以,只能是如贾宝玉说的那样,是听薛蟠无意中说起,连薛蟠自己都没放在心上……
贾母瞅了他两眼,最后道:“看来,你对你宝姐姐果真是用了心的。”
贾母这话,说的颇有些酸味。
在贾母看来,也只有贾宝玉特别喜欢宝钗,所以才能对关于薛家的事那么上心,
贾母倒也不是没有想过是因为宝琴本身的原因,但是一想贾宝玉之前肯定是没有见过宝琴的,所以,只可能是因为她姐姐的缘故。
与贾母同样看法的,还有在场除了贾宝玉之外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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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心肝多跳动了两拍,一种既羞意又甜蜜的感觉笼罩在心头。
宝琴则是望了望贾宝玉,又望了望自家堂姐,既为贾宝玉帮她的大忙而感动,也为堂姐得了有情郎而艳羡与高兴。
原本她还觉得以自家姐姐的才情容貌委身与贾宝玉为侧室,是委屈了,甚至还觉得可能有家族方面的原因,现在她明白了,他们真的是两情相悦的呢……不对,是三情相悦,也不对……
贾宝玉面对众人怀疑又深意的目光,自然是坦然自若,不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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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你们怎么猜,只要我不说,你们就不可能知道我的秘密。
只有黛玉,兀自暗哼一声,一眼看那不知何时已经被宝琴系在腰上的玉佩。
之前她就留意到了,贾宝玉给宝琴四人的礼物,只有宝琴得到的玉佩,是贾宝玉的随身之物,以前她见到他佩戴过。
所以虽然她也疑惑贾宝玉和宝琴今日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为何贾宝玉却仿佛早就知道宝琴的容貌一样,但是她却相信自己的直觉。
先是玉佩,现在又是提前把姨父都没能办成的事提前给办了……
其实真的不怪黛玉,自从出了宝钗,后来又出了探春那档子事,黛玉早就被迫患上了疑心病,家里所有的姐姐妹妹,她几乎都怀疑揣测了一个遍!
之前宝琴四个人到家里做客,她自然也是如此。
而且很显然,宝琴就是她重点怀疑的对象。
其不但生得完美无缺的样貌,且还是宝钗的妹妹,这对她来说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万一要是她也喜欢上了宝玉,以宝玉的个性,肯定是拒绝不了的,她很确定!
如今事情往她预想的那个防线发展,她自然十分不悦,只是当着贾母等人的面,也不好质问贾宝玉。
不久之后,当贾宝玉将宝琴的婚书递给薛姨妈,薛姨妈打开看了之后,一切疑惑都没有了。
贾宝玉真的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就把这件棘手的事情给办了。
薛姨妈赶忙又要宝琴给贾宝玉道谢,还要磕头,贾宝玉自然连忙扶起宝琴,却在瞥见黛玉审视的目光之后,果断松开,笑着客气了一番了。
一时贾母说道:“好了,时辰已经很晚了,你们三个明早还要去觐见太后,都别杵在这儿了,回去早些休息,明日才能有好的精神。”
贾母其实是和王夫人和薛姨妈还有些长辈间的话,不便他们小辈听,所以才支走他们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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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却也是符合三人心意的,于是他们拜别贾母三人出来,往大观园方向走。
贾宝玉离家日久,早就思念宝黛二人不已,之前却碍于人多,不方便说话,此时自然要趁着时间好好与她们说说私密话。
因见她们二人因为各怀心事而走的很散,不便一起说话,便去牵了黛玉的手。
黛玉回头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然后,贾宝玉拉着她,另一手又去牵宝钗。
只是刚一碰到宝钗微凉的小手,宝钗却像是触电一般,看了贾宝玉一眼,摇摇头,往边上走了一点。
以前小些的时候,大家兄弟姐妹相称,一起手拉手走路还没什么,但是今儿她刚和贾宝玉定下亲事,论礼连见面都不可的,要让她与贾宝玉大庭广众之下牵手,着实难为她了。
贾宝玉也不泄气,继续靠近,笑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人,后头也只有香菱她们三个丫头,她们都是嘴紧的人。好姐姐,这么就没见,我可向你们哩。”
说完,贾宝玉不顾宝钗的抗拒,执意拿起她的玉手来。
宝钗刚忙往后面看去,见后头果然只有香菱和紫鹃,以及一个永远冷冰冰,似乎没得感情的女护卫,宝钗这才放下戒备,勉强同意了贾宝玉的牵手动作。

精华都市言情 神聖羅馬帝國討論-第一百四十章、戰後影響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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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防空洞内的英国政府临时驻地,此刻依旧是灯火通明。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白天轰炸的硝烟刚刚散去,又一个噩耗传了过来。
英日联军在海战中惨败,甚至连旗舰都沉没了,舰队指挥官米歇尔上将现在生死不明。
收到这个消息,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开玩笑”,光远东舰队就能够压制南洋舰队,英日联军怎么可能输?
遗憾的是经过再三核实之后,证明这就是现实,并非什么恶作剧。
被迫接受了这个现实,坎贝尔首相的三观都受到了颠覆,原来皇家海军已经不再是天下无敌。
有了这个认知后,坎贝尔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是皇家海军镇不住场子,这场战争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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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懵逼的还是海军大臣斯温丁,前线的战报虽然说得很清楚,将战争失败的原因归结为:敌人的空军参战了。
至于航母,一直都躲在后方,至始至终都没有露过头,反正都是飞机在轰炸,参战的英国军舰自然分不清其中的区别。
战争是残酷的,输了就是输了,甭管有再多的理由,都无法改变战争失败的事实。
敌人的空军有多厉害,看看内阁政府现在的办公地点就知道了。但凡是有一丝办法,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室内很快就沉寂了下来,众人纷纷陷入了无所适从的境地。
颇有几分:“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的感觉。
一杯咖啡的功夫后,外交大臣亚当率先打破了沉默:“马六甲海战的失败,对帝国的整体战略都造成了非常恶劣影响。
军事上的问题,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外交上的麻烦绝对令人崩溃。
敌人不会善罢甘休,或许今天晚上、又或许是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全世界。
我们那帮本立场本就不坚定的盟友,恐怕又要闹幺蛾子了。要安抚他们,帝国势必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解决问题的最好的办法,还是要证明我们拥有赢得战争的实力,要不然很难让他们倾尽全力。”
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玩儿惯了,现在要拿出切实的利益,亚当明显有些不习惯。
不过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纯忽悠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大家都学精了。画饼再大,也不能充饥。
就算是暂时吃不到大饼,至少也要让大家能够闻得到香味,要不然人家不肯出力啊!
海军大臣斯温丁:“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情报,这次战败主要是遭遇敌人埋伏,空军、潜艇这些以往被我们忽略的,现在都成了敌人出奇制胜的法宝。
同样的招术只是第一次有效,只要我们有了防备,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不过空军在海战的作用,我们必须要正视,我提议组建海航,专门应对敌人的空军威胁。”
前面的内容还好,听到“组建海航”的提议后,空军大臣阿蒂利奥立即就坐不住了。
海军有了海航,那么陆军是不是也要有陆航,陆海军都有自己的航空兵,那么还要空军干什么?
涉及到了空军的生存空间,阿蒂利奥必须要奋力一争。
“不行,海军和空军都是专业化非常强的军种,专注于一方才是最佳选择,二者兼顾最后只会搞得四不像。”
斯温丁摇了摇头:“可是你们空军现在根本无法承担这么重的责任,连伦敦的安全都无法保障,如何能够保证击败敌人的空军?”
不是他想要抢班夺权,实在是不列颠空军的表现太不给力。既然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自己上了。
皇家海军虽然没有完善的空军编制,但是侦察机还是不少的,甚至还有少量的战斗机和轰炸机。
扩充一下,就是一支空军。不求多么厉害,只要能够在海战的时候拖住敌人空军就行了。
毕竟,英吉利海峡就这么点儿距离,敌人要是强行发起登陆,皇家海军也只能在敌人的空军覆盖范围内出战。
阿蒂利奥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我们空军不行,难道组建海航就行了么?
神圣罗马帝国是世第一空军强国,空军规模至少是我们的一倍,没有上千架战机如何与他们抗衡?
你们是有足够的飞行员,还是有足够的机组人员,莫非你以为随便找几个人就能够胜任这些工作?”
人员是一个硬伤,这玩意儿不是说有就能够有的。尽管不列颠也有不少航空俱乐部,但是规模都非常小。
即便到了21世纪,飞机都是少数人的玩具,现在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极少数土豪外,谁玩儿得起?
偏偏这些玩得起的二代们,又都是非富即贵,愿意上战场卖命的凤毛麟角。
这些凤毛麟角,早就被空军收入囊中了,就连机组人员一并给征用了,包括民间航空公司的飞行员、机组人员,现在都被空军给强行兼并了。
即便是如此,在保卫伦敦的时候,英国空军还是感到了吃力。
见争吵有升级的迹象,坎贝尔打断道:“不要再吵了,到了现在这一步,我们需要的是同舟共济。
海军如果想要组建海航,那么人员问题就自己想办法解决。
外交部尽量和盟友们沟通,看看能不能先支援一批飞行员,包括飞机生产也可以委托一部分出去。”
看得出来,坎贝尔是真的累了,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多讲一句。
自从伦敦轰炸开始,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本想今天好好休息一晚,结果又赶上了这档子事。
……
一夜无眠的不光是英国政府,接到维也纳政府通报消息的欧洲各国政要,同样是一夜无眠。
只有作为邻居的欧洲各国,才能够真正理解神圣罗马帝国的强大。
从对英伦三岛的大轰炸开始,大家就对神圣罗马帝国赢得战争充满了信心,但是战争的转折点来得还是太快了一些。
要知道战争爆发还不到一个星期,牛逼哄哄的大英帝国就陷入了困境,实在是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受到冲击最大的还是俄罗斯帝国,不同于谁当老大都轮不到自己的欧洲小国,俄罗斯同样也是霸主竞争者之一。
只不过眼下落入了下风,无力同不列颠和神罗争锋,但是作为世界老三的俄罗斯帝国从来都没有放弃过野心。
原本还指望在老大老二争锋过程中渔翁得利的沙皇政府,猛然间发现自己的盟友居然在开挂。
南洋舰队击败英日联合舰队,明显不科学的事情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发生了,并且还是以微弱代价实现的。
现在要不要南下,成为了沙皇政府眼下必须要抉择的难题。这可愁坏了尼古拉二世。
海军大臣列昂尼得:“局势变化太快了,事实证明英国人就是外强中干,空有世界霸主的名头,却没有相匹配的实力。
皇家海军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大,为了帝国的利益,南下战略必须要尽快启动。
必要时刻,我们可以先放弃远东。时不待我,要是不尽快入主印度,造成既定事实,真要是等战争分出了胜负恐怕就没我们的事了。”
海军想要南下,这并不奇怪。俄罗斯缺乏优质出海口,君士坦丁堡虽好,但是在神圣罗马帝国的眼皮子底下。
何况,地中海都成了神罗的内海,明显没有俄国海军施展的机会。纵使勉强进驻了,也没有利益分给他们。
波罗的海也是如此,不光门口有一个不弱的北欧联邦,还要直面神罗和不列颠两个大国。
分一杯羹已经是极限,想要拿到区域霸权,根本就没有可能。
可供选择的就次大陆和远东了。偏偏远东的地形、气候限制严重,同本土联系困难,即便是有西伯利亚铁路,也没能改变。
相比之下,次大陆就要好得多。不仅富庶,还便于统治,是全世界最好的殖民地。
内务大臣维亚切斯拉夫:“东进战略已经进行到了现在这一步,要看就要赢得胜利了,不能轻言放弃。
南下战略现在看似美好,实则也是困难重重。且不说英国人在印度的实力不弱,光盟友那一关都过不去。
大陆联盟这么多成员国,谁不想过去分一杯羹,我们凭什么独占?
纵使真的拿下了,恐怕战后也要吐出来大半,真正属于我们的利益,还不一定有击败日本人的丰厚。
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我们也不得不考虑。以印度对不列颠的重要性,恐怕我们高杀进了印度,英国政府就投降了。
没有英国人牵制,我们凭什么能够抢在神圣罗马帝国之前,控制印度地区?”
印度这头鹿太肥,谁都想要上来分一块肉。俄国人在流口水,大陆联盟其它成员国也没有例外。
俄罗斯帝国真要是独吞印度,马上就会陷入众矢之的。不想遭遇社会毒打,早晚都得吐出来。
外交大臣米哈伊罗维奇:“侯爵说得不错,在南下问题上我们必须要慎重。
就算是真的决定要南下,最好也先同维也纳政府进行沟通,提前划分好各自的利益。
仅凭我们一家,还没有吞下印度次大陆的实力。盲目往嘴里送,很有可能会被噎着。”
……

精华言情小說 貞觀憨婿 大眼小金魚-第474章鬱悶的李泰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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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韦浩和李道宗坐在那里喝茶,说着昨天的事情!
“通过这件事,我才发现,有的人啊,看着很聪明,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而有的人,看着傻呵呵的,但是做的事情,确实极其聪明!”李道宗笑着看着王文才说道。
“王叔,你这话有所指啊!”韦浩也是笑着看着李道宗问道。
“你小子自己知道就成,说实话,你真不错,不管是大事小事情啊,看的很开,陛下信任你,不是没有道理的!”李道宗对着韦浩说道。
“你夸我啊?可别,我这个人,可不想当聪明人,难得糊涂,我可是想要当糊涂的人!”韦浩吃惊的看着李道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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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哈哈,行,糊涂好,难得糊涂,好啊!”李道宗再次指着韦浩,苦笑的摇头说道。
“王叔,帮个忙,可好?”韦浩马上笑着问了起来。
“什么忙?”李道宗马上看着韦浩问了起来。
“就是这两个商人,你看看,是被苏瑞给搞进去的,胆子真大,这样的事情,居然通过刑部官员来抓人,我作为地方上的官员,都不知道,你说,这不是瞧不起我吗?”韦浩笑着把一张纸条交给了李道宗,
李道宗接了过来,扫了一眼,接着就站了起来,到了门口,喊了一个人,让他放那两个人出来,接着扭头回来对着韦浩说道:“他敢瞧不起你?给他十个胆子,瞧不起你!他怕你,怕你收拾他,敢在你面前诬陷人,不是找死吗?看来我的刑部,现在也是有一些问题了,他们居然敢抓人,该让李恪查查了!”
“嘿嘿,到时候可不要怪我,说是因为我,让你刑部这边好几个人进去了!”韦浩一听,笑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那些人该死,王叔还能说这么没水准的话,来,喝茶!”李道宗笑着对着韦浩说道,接着给韦浩倒茶。
“慎庸啊,你说你不当京兆府少尹了?明年就不当?”李道宗看着韦浩问了起来。
“嗯,怎么了?”韦浩不懂的看着李道宗。
“当吧,不能不当,你小子不当,陛下是不会同意的,说实话,王叔我,都很期待,期待着京兆府在你手上会变成什么样,现在你瞧瞧多好?生机勃勃,百姓洋溢着笑容,
老夫有的时候走在街上,看到了那些百姓急冲冲的赶路,背上背着东西,脸上带着笑容,带着满足,老夫都是感慨,
前几天,我和你婶婶一起去上街,你婶婶说,大变样了,完全大变样,不说其他的,就说百姓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老夫才发现,真不一样了。
慎庸啊,你不当京兆府少尹,不说陛下答不答应,百姓都不会答应,听说之前从京兆府离职的时候,百姓得知了,都想要过去闹,得知你是担任京兆府少尹,百姓们才放心,你说你不当,哪能行吗?”李道宗对着韦浩说了起来。
韦浩听后,苦笑了起来,接着摆了摆手说道:“王叔,我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要,这个天下啊,离开了谁都是一样的,历史也会一直往下面走,几千年,多少风流人物,他们离开了,百姓也没有说全部活不下去了!”
“这小子,你可是有本事的人,就这样荒废自己的本事?”李道宗看着韦浩劝道。
“我有个屁本事啊,还本事!我就是会偷懒,别的本事都没有,王叔,你可不要给我戴高帽了,把我夸上天,要不然,我出去给你惹个事情出来,到时候又要去你的刑部大牢打麻将了!”韦浩马上开玩笑的对着李道宗说道,
李道宗听到了,大笑的指着韦浩,直呼你小子厉害。
接着和李道宗聊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韦浩才从刑部大牢出来,
刚刚出来没有多久,还没有离开皇宫呢,此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大声的喊着自己。
“姐夫,姐夫,等等,等等!”
韦浩一听,就扭头看着,发现一个胖子飞快的往这边跑来,一看,发现是李泰。
“姐夫!”李泰很快就到了韦浩身边,一把搂住了韦浩的脖子。
“松手,你不知道你多胖啊?”韦浩郁闷的看着李泰说道。
“姐夫,撑我一下,我刚刚跑的累死了,让我踹口气!”李泰大喘气的说道,韦浩扭头往后面看了一下,不到100米,居然大喘气。
“你行不行啊?啊?不到100步,你就大喘气,你能干嘛?啊?我跟你说啊,从今天开始,你到京兆府来当值,每天,必须是跑过来的,如果不跑过来,我给你打回去,要不然,你去找父皇告状去!”韦浩对着李泰说道。
“姐夫?干嘛啊?我,我,我是来当右少尹的!”李泰震惊的看着韦浩,这尼玛太狠了,居然让自己跑过去,自己王府距离京兆府,也有四五里地,跑,那不是要命吗?
“青雀,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像话吗?你还想不想长命了,就你,和大舅哥争,你有命争,你有命当吗?啊?”韦浩拍了拍李泰的肚子,开口问道,
李泰听到了低头看了一下肚子,接着可怜巴巴的看着韦浩。
“看着我干嘛?锻炼身体,我告诉你,不把这个体重降下来,你还想要去争,我这一关你都过不去,少去给我和你姐添乱,到时候弄出事情出来了,还是我和你姐去救你,救你没价值啊,谁知道你那天嗝屁了?”韦浩继续盯着李泰骂了起来。
“有,有这么严重吗?”李泰此刻心虚的说道。
“问你,去画舫,你能玩?啊?就你这样的?还要不要当男人了?现在,去,跑到京兆府去当值去,现在就去,跑不到就快步走,就是不能坐马车!”韦浩指着宫门口方向,对着李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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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现在跑过去,我,我,我还要吏部这边派人去宣布呢!”李泰震惊的看着韦浩问道。
“你到那边去等他,快去,跑过去,我告诉你啊,你要是不跑,我明天就找父皇说,我不当左少尹了,父皇问我为何,我说你不行,屁事干不了,还给我添乱,你看父皇怎么收拾你吧!”韦浩对着李泰警告说道。
“姐夫,你是我亲姐夫,不用这样吧?”李泰快哭了,盯着韦浩一脸郁闷的说道。
“玛德,不是亲姐夫我管你这个屁事,你死不死跟我有屁关系?”韦浩继续对着李泰骂道。
“也是哦!”李泰一听,有道理。
“去!”韦浩指着门口方向,对着李泰说道。
“行,我跑,我跑!”李泰没办法,只能跑过去,
韦浩看到他慢慢跑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李泰对自己还是很怕的,他怕自己收拾他,更怕他姐提着棍子去找他,丽质可是真的会打的。
李泰跑去京兆府的时候,韦浩则是在外面慢慢的走着,李泰跑的相当慢,韦浩在后面都快要跟上了。
“你快点,我走路呢!”韦浩在后面大声的喊着。
“跑,跑,跑,跑不动了,姐夫,很累啊!”李泰扭头看着韦浩,开口说道。
“跑不动,就走,天天去那里,都是马车,要不要点脸,好歹你是男人,和我一起走!”韦浩对着李泰骂道。
“诶,走,走行,走!”李泰听到了,马上停止了跑,跟着韦浩并排走着,韦浩也是慢悠悠的走着,
走了一会,后面吏部的人过来了,看到他们两个还在路上,距离京兆府还有一里多地,于是就是骑在马在后面跟着。
“跟着干嘛,在京兆府等我们,越王殿下从今天开始,除非是下大雨,从此以后,只能步行到京兆府去,你们先去,我陪着他走!”韦浩吏部的侍郎喊道,那个侍郎听到了,一头雾水,完全不懂韦浩的意思。
“快去吧!”韦浩挥了挥手,吏部侍郎连忙拱手,就骑马走了,
好一会,韦浩和李泰才到了京兆府衙门,此刻的李泰,头发都湿了,衣服什么都就不用说了。
“姐夫,姐夫,太累了,真的!”李泰对着韦浩气喘吁吁的说道。
“走过来,就太累了,我告诉你,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如果你还是走过来,而不是跑过来,我给你扔到了护城河去,你瞧着吧!”韦浩对着李泰说道。
“不是,姐夫,亲姐夫!”李泰对着韦浩郁闷的喊道。
“别喊,喊也没有用,去,吏部侍郎要宣布圣旨了!”韦浩对着李泰说道,李泰连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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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里面没一会,吏部侍郎就开始宣旨了,宣布李泰担任京兆府右少尹,同时宣布韦浩兼管京兆府所有事情,有事情,直接像皇上汇报,待新的京兆府府尹上任后为止,因为韦浩一直不愿意担任府尹,所以现在李世民只能这样来安排了。
宣旨后,韦浩他们接旨,接着就是请吏部的官员到了办公房里面喝了一会茶,接着吏部的人就走了,为何则是找来了京兆府的官员,让他们等会带着李泰熟悉现在的事情,
韦浩其实也很郁闷的,本来那些事情可以全部交给了李恪去管理的,现在李恪被免职了,李泰一个新人来了,李泰第一次当值,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还需要自己一步一步的教导他,这就让人郁闷了。
安排了那些事情后,韦浩就准备出去了。
“姐夫,去哪里?中午我请你和大家吃饭!”李泰看到了韦浩准备出去,就喊了起来,韦浩听到了就停住了脚步,接着招了招手,李泰马上跑了过来。
“你是给我找事是吧?大中午去吃饭?啊?下午不要干活了?要吃饭也是晚上吃饭,另外,今天中午不许去聚贤楼,别自己找不自在!”韦浩警告着李泰说,
李泰不懂的看着韦浩。
“你大哥要在聚贤楼安抚好那些商人,你去到时候被收拾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还有,要吃饭晚上吃,晚上我给你接风,这个是规矩,你要请客,也要明天以后,知道吗?”韦浩对着李泰说道。
“好的,姐夫,那,那我中午回去吃的话,还要跑过来了?”李泰想了一下,对着韦浩问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只有在下大雨的时候,还有非常紧急的时候,才能坐马车,否则,就是走和跑,但是每天最少跑一次,听到没有,敢偷懒,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收拾不了你?”韦浩对着李泰说道。
“啊,不是,姐夫,那我中午怎么办?让他们送过来行不行?”李泰郁闷的看着韦浩。
“你自己看着办,行了,我要去聚贤楼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快点熟悉现在的事情,我现在忙不过来了,如果你没熟悉好,等时间长了,我干的上火了,你就要倒霉了!”韦浩提醒着李泰说道,
李泰听到了,连忙点头,不敢多说话了,
韦浩则是背着手前往聚贤楼那边,刚刚到了聚贤楼,一些商人还在客厅这边等着韦浩,看到了韦浩过来,他们全部站了起来,纷纷给韦浩拱手行礼。
“多谢夏国公,如果不是你,我们这次真的麻烦了!”
“夏国公,非常感谢!”…
“别说了,惭愧,没能帮上什么忙,让大家受委屈了,真的让大家受委屈了,昨天,你们在我府邸门口跪着的时候,我心里也难受,可是,诸位,有的事情,本公也是力不从心,有的时候,也需要避嫌,还请诸位理解!”韦浩对着那些人拱手说道。
“夏国公,可不要这么说,昨天我们刚刚去你的府邸,下午苏瑞就被抓了,夏国公肯定是出力了的,当然,我们也知道,是魏侍中和孙少卿出力了,但是还是靠夏国公!”其中一个商人对着韦浩说道,其他的人也是纷纷拱手。
“这件事,诶,本宫真的没有怎么出力,全靠魏侍中和孙少卿,行了,咱们上去吧,人都到齐了吗?”韦浩对着那些商人问了起来。
“夏国公相邀,我们都是倍感荣幸,怎敢晚来?”一个商人笑着对着韦浩说道。
“嗯,请!”韦浩听到了,笑着对着那些商人说道,那些商人听到了,连忙对着韦浩做着请的手势,
他们很尊重韦浩,也知道韦浩和其他的官员不同,韦浩的父亲,当初也是一个小商人,虽然是算做地主,但是也是做经商的事情,加上韦浩也确实是给他们带来很多的利益,所以他们很尊重韦浩,很快韦浩就到了包厢,韦浩还没有到包厢的时候,那些商人就全部站了起来,非常的高兴,韦浩刚刚进去,那些商人马上都给韦浩行礼。
“请坐,请坐,让大家委屈了,请坐!”韦浩连忙抱拳给他们行礼,那些商人也是抱着拳。
“来,夏国公,你坐在这里,老朽斗胆一会,给你泡茶!”一个老人,对着韦浩招呼说道。
“哪能你来泡茶,我来,我来!”其他的商人也是抢着要泡茶。
“老朽来,老朽斗胆,先说的!”那个老人还是笑着说道。
“就让孙老泡茶吧,孙老德高望重,为人义薄云天!你泡茶,我喝!”韦浩笑着对着那个老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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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谢谢夏国公你这么说,谢谢!”那个老人很高兴。
“大家坐吧,迎宾!给所有人泡茶!”韦浩招呼了一下,现在这里有四五十人,想要通过茶桌泡茶,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孙杯子泡茶。
那些迎宾马上就开始推着车子进来了,开始给那些商人泡茶。
“诸位,今天叫大家过来,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大家说明,我知道,苏瑞把你们折腾的够呛,要不然,昨天你们也不会到我府邸门口去跪着,惭愧,当初没办法帮你们,
有些事情,本公不能和你们解释,只能说,希望大家理解,这件事,太子殿下是真的不知道,昨天,太子殿下亲自带人去抄家了,气的不行,差点没掐死那个苏瑞,但是,事情发生了,太子殿下很着急,
所以,昨天晚上,就委托我召集大家过来,希望能够和大家解释清楚,现在人都到齐了,太子殿下也会很快过来,他要亲自过来和大家道歉,希望大家能够不计前嫌,继续做好你们的事情!”韦浩坐在那里,对着那些商人说道。
“不敢,不敢!”
“夏国公,言重了,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公道而已,现在已经很好了!”
“夏国公,我们哪敢当啊?”…
那些商人纷纷拱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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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浩则是压了压手,那些商人也不说话。
“我在这里说一句,替太子殿下,说句公道话,太子殿下,是真不知道,是苏瑞瞒着他干的,要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这么生气,所以,还请大家相信,以后,你们的生意路也会越来越宽!”韦浩坐在那里,继续对着他们说道。
“夏国公的话,我们相信!”孙老马上开口说道。
“对,夏国公的话,我们相信!”那些商人也是附和说道。
“嗯,另外呢,等会太子殿下就会带着钱过来,和大家算账,你们之前付出了多少钱,太子殿下都会赔偿给你们,这个,还真是太子殿下自己掏钱的,苏瑞的钱,全部充当内帑了,不是东宫的!”韦浩笑着看着那些商人说道,现在自己也只能这样帮李承乾,希望能够帮着他挽回点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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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秋天,老丈人黄珂病逝,黄峨连忙回乡吊唁。顺便代表丈夫,看望年迈多病的恩师席书。
黄珂和席书,都是四川遂宁人。
小皇帝朱载堻特别恩遇,派一位行人(正八品)、十二名锦衣卫护送,往返花费全部由国库开销。
这位行人,还有一个任务,帮皇帝把墓志铭带去。黄珂的墓志铭,是理学大宗师罗钦顺所写,由皇帝朱载堻亲自誊抄。
此举,让反对改革派瑟瑟发抖。
王渊的老丈人死了,皇帝都亲自誊抄墓志铭,可见皇恩浩荡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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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渊与旧友常伦宴饮,一边喝酒,一边讨论“一条鞭法”。
王渊说道:“将所有赋役,都统归一鞭,今后地方恐会再行加派。”
常伦笑道:“何为一条鞭?便是把杂项加派都算进去。既然已经算进去了,如何还能再加杂项?勿须担心,朝廷发文不得再加即可。”
王渊摇头:“百年之后,你我身故,而一条鞭还流行于世。届时,天下百姓只知一条鞭,而不知一条鞭包含杂税。官员和士绅必然联手渔利,凭空再加一些杂项摊派,如此等于小民被加派了两次杂税。”
常伦笑容顿失,点头说:“很有可能。”
王渊说道:“没有什么是万世之法,我等变法改革,能定百年江山已属不易。但还是应该留一手,我会上疏陛下,请在全国清丈完毕之后,以大明皇帝的名义昭告天下:盛世之土,永不加赋;盛世之民,永不加役。”
“此法可也,”常伦高兴道,“今后谁若私自加派,便是违反了绍丰皇帝祖制!”
一条鞭法虽没有摊丁入亩,但本意也是减轻小民负担。
即赋役总额不变,以清查田亩的方式,增加赋税来源再平摊,以县为单位分摊下去,如此就能减轻个人负担。同时,将田赋、徭役和杂税合并,通过非常复杂的计算方式,揉到一起来平摊给全民。
这种做法肯定问题无数,但比大户躲避丁役,全让小民承担更进步,至少能让贫苦百姓喘口气。
今后老百姓不用倾家荡产服徭役,全民只交“一条鞭税”。地方徭役,就包含在税款当中,官员要做什么事情,官府直接拿银子雇人完成。
如此还有两个好处:
第一,解放劳动力。放松土地对人口的束缚,更能适应商品经济的发展,也能为资本家提供更多工人。
第二,减少层层盘剥。以前征收赋役,是州县长官派遣差吏,再由差吏跟里甲长、粮长接洽,由里甲长、粮长负责直接征收。
粮长因为要包赔,征不齐粮食自己补,许多粮长已经家破人亡,还能生存的粮长全是地方恶霸。里甲长同样变质,心善的根本干不长,“优胜劣汰”下来的全是虎狼之辈。
一条鞭法实行之后,州县差吏直接跟百姓对接,绕过里甲长和粮长,等于减少一层盘剥。
都说古代皇权不下县,朱元璋那会儿则不然,皇帝可以直接管到村里。靠的就是里甲长和粮长,这在当时是非常进步的,到了明中期则变成恶政,原因是地主官僚阶层大兴、土地兼并严重和商品经济繁荣。
里甲长和粮长制度,已经不符合时代发展,反而成为阻碍社会公平和进步的老玩意儿。
王渊那个“盛世之土,永不加赋;盛世之民,永不加役”,是要等到全国清田完成,以新量田亩为基准、以固定人口为基准,结合各州县最近十年的赋役平均数,来制定一条鞭法的地方赋役额度。
即一个州县,定下所需征收赋役的总额,再平摊给地主和小民。地方田亩越多、人口越多,平摊到每个人头上就越少,今后世世代代都不许增加!
听起来似乎是胡来,会导致国家繁荣之后,朝廷税收却没法增加。
但必须弄清楚几个事实:
第一,这些税银,大部分是地方税,中央国税只占很小一部分;
第二,以官僚地主的尿性,就算国家持续繁荣,今后上交国库的税收也不会增加,甚至还会持续不断减少。
就拿朱元璋时期,跟正德末年相比较,全国在册田亩数量减少一半,即需要缴税的农田有一半凭空消失。而全国在册人口,增加非常缓慢,一遇灾荒战乱反而还减少。这就导致,大明发展一百多年,中央和地方收税越来越困难。
王渊喊出永不加赋,是不准官员巧立名目摊派,跟财政收入没有半毛钱关系。
若有一天,大明真的行将就木,估计也不会坚守什么祖制,该加派还是得加派。就像历史上,崇祯疯狂加派“辽饷”一样,朝廷才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还是那句话,没有什么万世之法。
王渊这次改革,能维持繁荣五十年,已算得上功德无量。能巩固江山一百年,改革可称非常成功。能延续统治一百五十年,王渊绝对是名垂史册的一代贤相。
土地兼并,无法遏制。
对于当权者来说,可怕的不是土地兼并,而是拥有土地的大地主逃税!
明末江南地区,10%的富人占据90%土地,也没见闹出什么乱子。即便有“江南奴变”,也是奴仆抗击雇主,并非起义反抗朝廷。这是因为,江南商品经济的繁荣,可以吸纳大量无地农民,田皮田骨也维持了佃户的稳定。
而陕西那边,商品经济脆弱,无地农民找不到出路,还得供应边镇军粮。这些穷地方,连田皮都没有发展出来,佃户和农户朝不保夕。一遇天灾,就会造成大量流民,于是李自成、张献忠就出现了!
王渊对常伦说:“赋役定额之后,永世不变,一切赋役税项全部取消!”
常伦瞠目结舌。
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每年由州县测算并制定赋役总额,再来摊派给辖内百姓。该交多少税,官员可以胡乱制定,虽然御史一查就露馅,但总有人贪钱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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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赋役税项虽然统归一条鞭,但税项名目还保留着。税项保留是方便御史核查,但却造成吏员工作繁重,官府必须扩招文吏,且文移工作变得非常复杂。时间越往后推,御史越不愿查账,张居正设立的门槛成了摆设,唯一的作用就是养活更多吏员。
这种搞法,别说一百年,就算三十年都撑不住,必定让情况更加恶劣。

王渊更加粗暴而直接,按照各州县的情况,制定一个赋役额度,取消全部杂项名目,地方官员就按此定额收取。相当于农业税、人头税、杂税,永世不变,王渊定下的目标是维持一百年。
至于百年之后,自有君臣去想办法,关他王渊屁事!
张居正倒是没这样粗暴,制定无数条条框框。结果呢?条条框框越多,漏洞就越多,大明赋役越来越少,征收越来越困难,老百姓的负担还越来越重,最后只能靠增加盐税和疯狂摊派维持统治。

人氣小說 盛唐陌刀王討論-第八百一十五章 孺子初試牛刀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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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各自暗暗摇头,李崇豹虽然在邺城之战后的几场战役中崭露头角,但毕竟是稚嫩的,军事经验也远不如老鸟充足,估计李嗣业也不会派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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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李嗣业面向两人问道:“攻下两州直至拿下蒲津渡口,需要多长时间。”
段秀实率先说道:“十五天之内,我必将昭义军全部消灭在黄河北岸,立足蒲津渡。”
李崇云犹豫之后说道:“我需要的时间长一些,一个月多一点。”
李嗣业笑了起来,先对段秀实说道:“你是我的中流砥柱,我需要你带兵在潞州,万一史思明不是河东军的对手,邓景山率兵从太原南下,只有你能够阻挡。”
段秀实点点头,似乎明白了李嗣业想要历练年轻人的想法,端坐回座位上笑而不言。
他望向自己的儿子,面带欣慰地说道:“王思礼此人当初是陇右的步军统领,治军极严,邺城之战中只有他率领的关内军和李光弼的河东军得以全军撤退,他麾下能征善战的老卒虽少,但其能力在段时间内整训出一支能够作战的队伍。你要求一个月内,我可以给足你时间。”
李崇豹激动地叉手道:“多谢阿爷信任,儿子若不能取下绛蒲二州,当自刎谢罪,绝不回来见父亲。”
李嗣业大军从洛阳含嘉仓中取出的粮食,为他的大军提供了足够时间的反应能力。进攻上党期间,他命田珍与燕小四率领的近十万兵卒都留在潼关,奉令每日在潼关下挑战,以增加郭子仪等人的压力,使得朝廷把力量的砝码加重在潼关一线,而削弱蒲津渡方面的兵力,更使得王思礼前后无援。
李崇豹开始组织进攻绛州,泽潞节度使王思礼自知眼下的兵力无法与河西军相抗,一面派人北上向河东军求援,一面派人往关中向皇帝求援。
皇帝给他的答复是,兵力都用来守潼关了,朝廷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朕发下调兵旨意,命邓景山率河东军前来救援。
王思礼派往太原的人到达之后才发现,邓景山面临的情况比昭义军还要严重。史思明率燕军与部将张志忠、田承嗣已经攻破井径口,正在进攻太原。
邓景山身披铁甲在城头上,张开喉咙对来使大声嚷嚷道:“跟我借兵?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燕军三面进攻太原城,我若是把河东给丢了!圣人岂不使我的脑袋搬家?”
使者晓之以理道:“邓中丞,北都丢失不打紧,若是让李嗣业攻下蒲州,使他渡黄河进入中原,陛下就得抛家再次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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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军是干什么吃的?还有昭义军,关内军,圣人的御林军和龙武军,龙骧军都是干什么吃的。我就不相信这么多的兵连一个潼关和两个渡口都守不住!怎么出了什么事情都来指望我们河东?”
使者苦笑着摇摇头:“没办法,能者多劳嘛!”
无论他怎么给邓景山戴高帽子,对方都置之不理,究其原因是如今已经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朝廷来进行统筹布置,失河东与失关中这样的战略抉择,邓景山设身处地为自己考虑,他自然更倾向与保卫河东。
自邺城之战后,河东军已经成为唐军阵列中最强悍的存在,当初七节度使全线溃败,只有三晋兵和王思礼的关内军得以成建制而退。为了防止河东一家独大形成割据威胁关中,肃宗李亨特意将河东一分为二,将上党以南的区域设置为泽璐节度使,上党以北仍然为河东军,河东节度使的兵力也一分为二划给了王思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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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在没有划分两个藩镇的时候,李嗣业自然不敢贸然进河东,因为他的飞虎骑和瀚海军在平原作战擅长,但一进入太行山脉,将处处受到地形限制,面对擅长山地作战的河东军难以取胜。况且河东节度使麾下兵力多达六万余人,面对这样一个大藩镇进行客场作战,敌军自然要比他更为有利。
李亨划分藩镇的举动为他进攻上党创造了有利条件,两个藩镇互不统属,各自为战,再加上史思明的加入,让河东地区的形势对李嗣业更加有利。
王思礼派出去的使者黯然返回,这一来一去路上就要花费一个月时间,等他回到绛州时,恐怕战局又是一种情况。
李嗣业已经将指挥权下放给了李崇豹,让他着手部署进攻绛州。
自古绛州有龙门之称,它与潼关陕郡隔黄河相望,中间还隔着中条山和王屋山,而他的北面乃是吕梁山脉。如果说上党中间还有一块盆地的话,绛州几乎全部处于山川丘陵之中,只有西边靠近蒲州的闻喜,稷山等县地形稍稍平坦一些。
李崇豹将自己的麾下编为一半步军一半骑军,遇山路命步军为开拓,若是平坦地形则以骑兵冲锋。在这种地形条件下,中原战场上常见的各种奇门大阵全无用武之地,更方便施展的是以团或旅为单位的百人队搭配阵列,以三才阵为基础,跳荡,弓弩,长矛盾兵等进行战术配合,地形越是复杂,分工愈需要细化。
他领兵率先进攻绛县,战前布置作战任务,从军队中挑选出二十三个旅,亲自给这些旅帅下达命令,以精壮勇士身背陌刀,趁着夜色扑上城墙,迅速夺取了绛县县城。
这是李崇豹独自作战以来初试锋芒,具体该怎么做丝毫没有人指导,他曾经试过询问父亲李嗣业和段秀实,又猜想自己的师父封常清在的话,会如何进行作战。他跟随封常清几个多月,又跟随父亲麾下的这些将领,心中对他们的指挥作战能力有了自己的划分。
如果公允一点的话,封常清的军事水平是稍稍高过阿爷李嗣业的,又远超河西军中的所有将领,就连李嗣业极为倚重的段秀实与封常清相比,也显得平庸了许多。
李崇豹的讨教自然碰了冷钉子,当问到李嗣业的时候,他只说你自己拿主意,我一概不参与。他又去问段秀实,对方也只是笑而不言。他才隐隐猜出阿爷是在刻意考教他,心中也暗暗憋了一股劲儿,绝不能让父亲失望。
他的下一个进攻方向是闻喜县,位于中条山脉和鸣条岗的中间地带,他派出斥候先进行查探,得知泽潞节度使王思礼已经亲率一万三千人来到闻喜县,依托县城以南的美良沟扎下营寨进行抵抗,一边等待着朝廷的救援,准备保守地防守下去。
美良沟此地也十分有名,是太宗李世民击败刘武周部将尉迟敬德的地方,如今古战场的隘口附近,双方也开始了接战。
王思礼所驻扎的美良沟隘口草木茂盛,他军中的兵卒也俱是中条山脉中的山民,射猎攀援的本领都非常强,能够依托有利地形进行作战。
李崇豹带兵进入山沟中,由于川谷比较狭窄,不利于骑兵作战,河西军数量的优势也无法发挥。
他亲率八百名精干兵卒在前方探路,以跳荡手持盾牌在前,长枪兵手持步槊在后,弓手紧跟在他们身后。
遥遥可见昭义军扎下的营寨将十余丈的隘口占满,其中瞭望台等社稷依托地形而建,李崇豹看到这情形,仿佛张开了獠牙的猎狗,几乎找不到任何弱点下嘴。

人氣連載玄幻小說 漢世祖-第40章 入長沙,定湖南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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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节帅虽身陷重围,但未必有事!”见严氏哭泣,青年军官心有不忍,不由劝道。
“我了解他,他是不会活着回来了,这已是他留给我和我儿的遗书了!”严氏泪犹不止。
见状,军官不禁沉默,憋出一句:“请夫人节哀!”
深吸了一口气,军官道:“夫人,还请振作,长沙大局还需你主持!”
看着他,知道这是周行逢的最信任的军官,又是乡党,严氏也不加隐瞒,形容不掩哀伤,道:“周良啊,长沙的情况,你不了解。而今兵不满千员,全城大饥,人心离丧,府库空竭,我一妇人,又能如何?
长沙黎庶苦战久矣,殷殷而向安,又岂能再拂其衷愿,做以卵击石之举,徒添伤亡。汉军将至,唯待其入城,听其处置罢了……”
闻之,军官周良摇摇头,严肃道:“夫人,属下并非此意,湖南窘迫至此,自不当再行取死之道。只是属下身负节帅之命而来,必须完成,以保护夫人与小郎君!”
听其言,严氏脸上悲容稍敛,凝眉看着他。正欲开言,侍者入内通报:“夫人,掌书记李观象与孙、王二位将军求见!”
严氏稍拭泪痕,深吸一口气,吩咐道:“让他们三位进来吧!”
“是!”
待侍者退去招呼,队长周良直起身体,拱手禀道:“夫人,我受节帅之命南来,一为护卫,二则针对李观象等人。节帅虽身在岳州,对长沙之事亦有耳闻,心知李观象等人,潜蓄异心,汉师至长沙,彼辈必献城而降,以夫人、郎君为晋身之资!为免不测,为奸人所趁,节帅令我寻机而杀之!”
周行逢却是堪称一代人杰,心思奇敏,虽然一意抗汉,欲与天争,但对局势的发展,心里一直都是有数的。知道为了准备这场仗,得罪了太多人,他一死,剩下孤儿寡母,势必陷入危境,那些因之破家散财者,很可能将仇恨与怒气发泄到妻子身上,而能保住严氏母子,为之提供庇佑的,将是大汉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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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逢给严氏的信中也有提到,让她不要有仇恨之心,投降,拖庇于汉廷。而周良等人南来,如长沙未陷,则清除李观象等异心者,以免献城之功为彼辈所窃取……
此时,闻周良之言,严氏不由露出了少许复杂之色。以为其心存疑虑,周良手摸上腰间的佩刀,脸上凝出少许凶色,沉声道:“夫人不需虑安全,我归来带有上百甲士,都是追随节帅多年的百战老卒,忠诚可以保证,再兼帅府卫士,足可成事。
李观象三人前来,恰逢其时,趁其不备,先擒而斩之,再以夫人出面,招抚兵士,说以献城之意安其心,其后尽执其党从而少,长沙肃清。
为夫人与小郎君安危计,还请勿要迟疑,速作决断!”
周良算是一片忠言了,但严氏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感伤地说道:“夫君性烈而刚,深沉好杀,我素来不赞同。这么多年以来,长沙已经流了太多血,死了太多人了。李书记对夫君与我向来恭顺,效力这三年,未尝怠慢,而今汉师之至,祸福难料,人心思异,乃人之常情,又岂能苛责,更遑论杀之。罢了,生死有命,且听任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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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周良想要劝。
“此事,我意已决,勿作多言!你自岳州归,辛苦了,就在府中好生歇息吧!”严氏摆手止住他。
见严氏表情肃重,下定决心的样子,年轻的军官,终是闭上了嘴。
很快,三名文武走进堂间,扫了眼站在旁边,风尘仆仆的周良,一齐向严氏行礼:“参见夫人!”
“三位免礼!”严氏恢复了端庄,泪水已然止住,但眼眶的泛红,那缕哀伤却难掩饰住。
注意到了,李观象试探性地问道:“听闻节帅差人南来,不知岳州战况如何,下官等深为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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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三人一眼,严氏叹息道:“夫君差人南来报讯,他已存死志,巴陵式微,恐已陷落,夫君或已败亡。”
“什么!”李观象一副惊愕的表情。
严氏则显得更加平静,只是将周保权抱得更紧,继续道:“而今朝廷大军将至,当如何应对?”
踟躇了下,李观象一拱手,说:“启禀夫人,节帅若有失于岳州,下官深以为憾。然以长沙乃至湖南的境况,实不可再违逆于朝廷,如欲保全阖城官军士民,唯有献降一途!”
“你们都是相同的意见?”严氏看向孙、王二将。
二者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肯定地应道:“正是!”
见状,严氏还是平平淡淡地说:“既然众议一致,我一妇人,自当与同。而今我孤儿寡母,不能任事,就烦劳李书记走一趟,去汉营,陈述献城之意。我母子,必自缚双手,候其处置!”
不知为何,听严氏这么讲,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种淡淡的羞臊感。还是李观象反应自然些,拱手道:“夫人勿虑,节帅虽有逆于朝廷,但朝廷断不至于欺凌妇孺。更何况夫人深明大义,主动献城,自当善待!”
“其事,便拜托李书记了!”
“下官必不负使命!”
当严氏与李观象三人问对时,边上的周良手始终放在刀柄上,很用力。而离开的三人,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差点就成为了刀下鬼。
逾一日,在李观象的迎奉下,汉骑南来,严氏母子着素服,率阖城军民,拜迎大兵入城。在都将史彦超的率领下,汉军入城,收缴守卒兵甲,迅速地控制住全城各处要道、关仓、衙署,稳定秩序。
又两日,作为南面行营的统帅慕容延钊,也率众南来了。整装齐甲,十分郑重,大纛之下,英武不凡,周遭甲骑拱卫,愈衬托征南统帅的威仪。
作为投诚的急先锋,又是此前的军政事务的负责人,李观象得幸迎候在侧。看着完好的长沙城,迎风而动的汉旗证明着此番南征的战果,慕容延钊对李观象道:“此番能全城而下长沙,兵不血刃,李先生功劳甚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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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帅谬赞!天兵南来,长沙军民不敢逆天而行,自当献服!”闻言,老脸洋溢着的笑容,竟似菊花,低眉顺眼地恭维道。
“城中情况如何?”这是问史彦超的。
史彦超答道:“都已经控制住了,没有出现乱子,这干楚民,都很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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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控制起来,拘押在节度府,末将派人严密看守!”史彦超说。
偏头看着他,慕容延钊说:“没有欺侮侵扰吧!”
“有都帅军令在前,上下岂敢违犯?”史彦超答道。不过心中则在嘀咕,严氏又不是什么美貌妇人,帅府也一片穷酸景象,着实没什么好侵扰的……
“长沙也算是湖南首府,可是,官穷,军穷,民穷,同江陵相比,真是天差地别,仓储之中,几无余粮,都能饿死老鼠……”史彦超嘴里忍不住吐槽道。
听其叙述,慕容延钊眼神不由瞥向李观象。迎着慕容都帅的目光,李观象有些尴尬地应道:“长沙钱粮财货,都被周行逢聚敛,充作军用了……”
慕容延钊回过头,似是愠怒,似是感慨:“为了对抗王师,周行逢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都帅初至,是否先进城休息,帅府已然清理好!”李观象请示道。
点了点头,策马入城,慕容延钊语速极快地吩咐着:“立刻拟檄,发传湖湘州县,令其降服,檄至而三日未上表归顺者,即视为叛逆,出兵剿灭。以潘美、曹彬为左右行军使,各领军三千,进军衡、归、道、郴诸州,收取南境!拿下之后,就地驻军,坐观岭南之地,注意伪朝动向。另,遣使向东京报捷,长沙已下,湖南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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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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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一座失控的城池重新掌控起来,第一是秩序的重建,第二是物资的供给。
重建秩序也没有什么玄机,怎么有效怎么来。虽然李潼入都之后,在政治人事结构方面略有波折,但这对神都城的秩序影响并不大。
毕竟抛开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如今的神都城秩序是建立在武力强权基础上的,而且都畿武力始终牢牢控制在李潼一人手中。
尽管就算加上陕州增援的人马与洛阳所招抚的甲兵,如今整个都畿守卫武力也不过堪堪过万。虽然仍不足以将整座洛阳城控制得滴水不漏,但起码能够保证能够在骚乱发生的第一时间予以扑灭、不给其规模发展的时间。
如今都畿的兵力略分为靖国六营,四营分守于城池四角,两营坐镇于皇城与宫城,初步建立起了内外防卫框架。
具体负责城池坊曲治安维护的,则是城中新进招募的巡城团练。这一部分员众就多了,足有将近两万人,几乎是将洛阳城中所有在籍丁壮尽数囊括进来,而且数量仍在继续增加。
洛阳城常住人口几十万,按照正常的人口结构比例,丁壮数量当然不止这么多。只不过去年组建大军、迎击突厥,将都畿区域丁员大量抽调北上,使得洛阳城中无论兵力还是劳动力都极为空虚,这也给之后的动乱埋下了祸根。
按照朝廷去年到今年年初那种人物困蹇的状态,李潼在入都之后不久便又组织起如此庞大的卒员队伍,似乎有点狗窝里剩下肉包子、不合常理。
但其实这也很正常,就算去年征募的时候朝廷的运作状态仍然完整,但过往的征发模式本身就有覆及不到的盲点,比如说佛寺道观隐匿的人口、权贵豪强所豢养的奴仆,以及官府没有及时扩搜编籍的流民。
还有就是朝廷的征发也要考虑一个成本问题,一些有着一技之长的匠户,以及一些单丁下户,这些都不属于征募之列。匠户需要负担固定的课役,而下户唯一的丁力一旦被抽走,就意味着这个家庭垮了,意味着朝廷可能将永远丧失这一户数。
李潼归都定乱,要在最短时间内将秩序重新建立起来,自然不能再有此前朝廷那种顾虑。城中丁壮们既是珍贵的劳动力,同时也是祸乱滋生的基础,当然要尽可能的控制起来。
所以在皇城局面初步控制住后,甲员入坊所做的第一步就是把这些丁壮们组织起来,威逼兼有利诱,每坊聚丁多少人,便发给多少必要的生活物资,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逐坊逐户的计点征召。将每一个坊作为一个命运共同体,坊民出丁多少直接关系到他们的际遇与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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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虽然组织起来,但有没有足够的物资供给也是决定这套秩序能不能够运作下去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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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麾下人马将都畿官仓重新控制起来并计点库余之后,李潼也不由得感慨朝廷这样一个财政状态居然还能维持到兵乱爆发才崩溃,也真是不容易。虽然也有遭到兵乱洗劫的缘故,但即便把这些因素考虑在其中,朝廷所留下的这个底子也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此前他还抱怨朝廷对行台诸多勒取封锁,多多少少是有点不识大体、不懂事,但在真正了解到朝廷近年财政状况后才略有明白,行台虽然也油水不大,但在朝廷看来也是一个嫉妒不已的土大户啊。
朝廷财政窘迫,跟他四叔个人私德方面倒没多大关系,甚至他四叔在私德方面简直可以说是帝王楷模。归朝之后,朝廷几乎没有什么宫苑营建,家人们用度也不尚奢华。这并不只是做样子,李潼在归都伊始入宫见他四叔家眷便发现妃嫔们衣饰简朴,甚至比武周旧年都有不如。
很显然在这方面,李潼是远比不上他四叔的,他与家人们生活虽然谈不上纸醉金迷,但也绝对与朴素无关,该有的奢华享受一应俱全,只是没有刻意的铺张浪费。毕竟他生活上补助渠道不少,甚至就连外室都有一盘营生。
所以李潼也就很不理解,就算他西行之后潼关以西物料输出已经不归国有,但朝廷仍然坐拥大半个天下,哪怕没有别的财源开辟,单纯诸州基本的租调以及课役料钱也是极为可观的收入,突厥入寇之前,朝廷也没有大的物料损耗,这些钱究竟哪去了?
这样一个问题,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厘清的,庞大的物资缺口又亟待解决。城中那些豪富大户们,自然也就成了被扫荡的目标。特别那些被养肥多年的寺庙,更成了重点关照的对象。
李潼对沙门下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即便是此前已经尝过甜头,这一次仍然被洛阳城中沙门佛寺的豪富惊得有些瞠目结舌。
毕竟洛阳长期的作为天下中枢所在,而他奶奶又崇佛多年,洛阳城寺庙之繁多、聚敛之丰盛,都远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拟的。甚至在原本的历史上,武则天在遇到财政困难的情况下,都忍不住要对为她上位摇旗呐喊的沙门下手。
同时,对于那些犯官们的清洗,李潼也一直在与生民福祉联系起来。往往一户人家入罪,首先便是由其家邸中起运大批物货、穿街过巷的运输到洛北含嘉仓城,之后再从仓城运出,发送诸坊以为补助。
正因如此,尽管南市刑场上整日杀得人头滚滚,但也并没有在城中造成太大的惶恐,杀贼济贫也是近日洛阳城中一个底层逻辑。或许某日刑场杀戮过甚,就连看客们都看得心惊胆战,可转头市中谷价又跌几钱,哪一件更加牵动人心?
但即便是这样,城中所积存的物资仍在快速的消耗着,尽管在近畿周边有一些樵采渔猎与官市搜购的补充,但却远比不上消耗。若再继续下去,即便洛阳城里勒紧裤腰带能够等到就近河南诸州的补充,但朝廷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应对河东方面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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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德坊新潭周围乃是洛阳城中规模最大、官民兼有的仓储中心,海量物资下落不明,李潼当然不会忽略。
古代这种落后的物流条件虽然诸多不便,但也不是没有好处,那就是给追赃提供了一定的便利。想要实现大批量、长距离的财货转移,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尤其在没有官府的许可下,完全不可能跨州过县的畅通无阻。
过去这段时间,洛阳虽然乱成一团,但周边的州县受到的波及仍浅、秩序尚存,所以立德坊遗失的这些财货也很难在极短时间里便运出河洛地区,因此这批财货极大几率仍然留在都畿周边。
尽管这一点能够确定,但也并不意味着追赃就简单。就算水陆要道在官府控制中,但城池乡邑之间仍然存在大片耳目不能覆及的荒野。洛阳城最混乱那段时间里人物出入频繁,各种出入痕迹足以混淆追踪线索,想要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势必又要投入大量的人力。
洛阳城中仍有余波未定,李潼既不可能将大量卒力遣赴乡野,又不放心让刚刚组织起来的城中丁卒外出搜索,所以也就只能通过城中人事追查线索。
随着他对洛阳的掌控越深,动乱中各种人事线索自然也就浮现起来,一部分失货陆续被追回,但仍有相当数量的还是不知所踪。混淆视听的小鱼小虾搜捕殆尽,隐藏于幕后的大黑手便渐渐的呼之欲出,然后李潼才发现原来他姑姑也没闲着。
太平公主人虽然留在上阳宫里,但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能力和机会搞事情。因为代理洛阳飞钱的缘故,她手中自然掌握着一张人事大网。
北衙哗变、相王消失之后,坊间许多朝臣涌入上阳宫,太平公主得到了与外界沟通的机会,便趁机以飞钱支兑作为要挟,同时笼络两市一批商贾,加入到了对立德坊仓邸的洗劫中去,成为一股势力颇大的趁火打劫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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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股临时结盟的势力谈不上组织严密,行动也称不上隐蔽,特别并不是作为一个整体行动。尽管一些小虾米陆续落网,但能够提供的追查线索仍然有限。
李潼又担心如果追查节奏拉得太长,其中一些参与者或许就会狗急跳墙、焚烧灭迹,所以他一直在隐忍不发,暗中调查一个相对完整的团伙成员名单,希望能够一网打尽,并尽可能的保全赃物。当然,也有想就着这个大坑把他姑姑一起埋了的打算。
不过现在他奶奶已经明确表达出不希望他残杀血亲的态度,他姑姑惊慌下还不知会搞什么骚操作,他也不敢再继续放线织网,索性便直接以他姑姑为突破口,先把相关人员尽可能的围猎起来。
不过因为事态没有一个发酵过程,舆情上的烘托自然不够,就算没有他奶奶的请求,他也不好直接对他姑姑痛下杀手,否则给大众造成的印象就太凉薄了。
一通威吓之下,太平公主心防告破、知无不言,算是将背后的人事脉络勾勒清楚,节省了李潼继续搜证的时间。于是这一夜留守大内的靖国两营便再次秘密出动,直冲坊曲,破门捉人。

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大唐之從當鹹魚開始 ptt-第五百一十章 再見李明月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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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这会儿正激动加兴奋呢,加上也不是饭点儿,便也没做什么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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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寅倒是没有直接出宫,毕竟他这趟进宫可不单单只是为了给工部配眼镜的机器而已,若是这样的话大可直接让他们直接来自己家里拿就是了。
“寅哥?”看着眼前的王寅,李明月满脸的惊喜。
“小丫头,最近过得怎么样啊?”王寅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虽然知道她并不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和自己妹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丫头,王寅心中总是忍不住把两人的身影就给重合到一块儿了。
没错,王寅这次进宫的另一个目的便是来看看这个小丫头,毕竟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了。
“嗯。。。”李明享受的眯着眼睛应了一声。
王寅顿时一乐:好家伙,我问你过的怎么样你给我回个嗯是什么意思。。。
此刻李明月的确是有点迷糊的。
上次和王寅见面还是过年那会儿,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
虽然和王寅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她总感觉王寅给了自己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仿佛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
这感觉让她很舒服。
上次王寅离开后给她留下来一大堆的童话故事书,于是小丫头就每天看一个童话故事打发时间。
至于为什么是每天看一个,嗯,因为她也不确定王寅什么时候会再来,若是早早的看完了岂不是就没得看了?
这感觉就像是小孩子得到糖果之后总是不舍得一下子吃完似的,必须要好好计划着才能吃的更长久。
虽然每次看完之后都忍不住想要去看下一个。。。
毕竟这些故事对她来说简直是太新奇了:什么《白雪公主》、《小红帽》、《匹诺曹》、《三只小猪》。。。
这些明显带着异域风情的故事简直是想都不曾想过的存在,李明月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不过这个小丫头愣是生生给忍住了每天多看一个的想法,更多的时候则是跟身边的小宫女讨论这些童话故事,或者干脆就坐在那里发着呆。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李明月就忍不住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如果能够进到这些童话故事的世界里该多好啊。。。这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虽然从小到大自己都是锦衣玉食而且有这么多的宫女伺候照顾,可是李明月却是一点都不开心。
一出生娘就死了,以至于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娘长什么样子。。。
其实别说是样子了,甚至连名字自己都不知道!
加上李世民根本对她不闻不问的。。。
从未体会过父爱母爱的李明月性格变得开始有点孤僻起来了就,虽然身边的宫女对她很好,但是李明月需要的东西她们却是无法给予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孤独感在李明月身上进一步的展现了出来,经常是一整天一整天的都不怎么说话。
李明月只感觉这皇宫很大。。。
心很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眼看到王寅之后,李明月就生出了一种亲切的感觉。
只不过因为第一次见面太紧张,是以当初她并没有发现这个情况而已。
直到第二次同王寅相间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了这种感觉的存在。
其实当初那些宫女看到李明月能和王寅有说有笑的相处的时候心中也是掉了一地下巴的,天知道她们都多久没见过公主笑了。。。
甚至私下里她们都怀疑过自己的这位小公主可能都不会笑了。。。
“你这小丫头每天倒是挺乐呵的。”王寅看到她这幅样子顿时便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起来上回都忘记了给你压岁钱了。。。”
王寅这会儿才想来上回把这茬儿给忘了,不过好在现在给也是一样的。
“寅哥,我不要钱。。。”听到王寅这样说李明月连连摆手。
“也对,”王寅闻言摸了摸下巴:“你这么小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看到王寅放弃了给自己钱的想法,李明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若是王寅非要给她钱的话会让她感觉怪怪的,似乎会破坏掉和王寅相处的这种感觉一般。
“那这个你总不会拒绝吧。”结果王寅直接掏出来一个流氓兔布偶放到了她的面前:“喜欢吗?”
“小兔子!”李明月一看当即便面色一喜,随即便伸手抱在了怀里:“好可爱呀!”
王寅拿出来的这个布偶个头儿都和李明月差不多了,小丫头抱在怀里简直是爱不释手,最后干脆拿脸在上面蹭了蹭:“谢谢寅哥。”
王寅看到李明月这么喜欢顿时便是一阵满满的成就感:果然小丫头对于这种萌物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喜欢就好。”王寅再次来了个摸头杀,李明月则是继续眯着眼一脸的享受。
王寅见状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怎么感觉像是在养宠物似的。。。哦勒个去,太扯了也。。。
李明月有了新玩具自然是非常的开心和兴奋,当即便拉着王寅在那聊了起来,当然,问的最多的还是关于那些神奇的童话故事的。
“这个。。。”听到李明月一脸期待的问自己那些童话故事是不是真的,王寅便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如果你认为是真的,那么它就是真的喽。”
“嗯,我知道了。”李明月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便露出了笑容:“谢谢寅哥。”
就这样王寅陪着小丫头玩了一个来小时,直到最后李明月玩累了直接睡了过去。
“好好地睡一觉吧。”王寅抱起她放在了床上,随即便帮她盖好了被子:“等有空了我再来看你。。。”
看着李明月熟睡的脸庞,王寅忽然感觉心中暖暖的。
“说起来。。。你和珊珊实在是太像了。。。也许这就是缘分吧。。。”王寅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便站在那里看着李明月发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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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妹妹生前的画面一幕幕的闪过,不知不觉王寅的眼角竟然湿润了。。。
“看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恶魔啊。。。”回过神儿之后王寅自嘲了一句:“说好的恶魔从不哭泣呢。。。”

优美都市言情小說 正德崛起 ptt-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大事可期!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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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到孙六子的话语。
李士实的眉头皱的越发紧锁起来。
九到十二个人的这个数目,和他之前所获知到的情况差不多。
而且和京师这边相同的是,那就是在天津卫城之中,也有他和王立东两人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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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到这些消息的李士实,在稍稍思索过后,看着低头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孙六子,轻声问询道:
“本官问你,这些画像是从哪天开始出现的,还有就是咱们留在天津卫城之中的人手,可有被对方抓住的人?”
躬身低头站立在对面的孙六子,听闻到李士实的问询之后,赶紧开口回答道:
“启禀大人,这些画像,应该是在戒严后第三天,也就是您们离开后的第三天出现的,而且此次清查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咱们在天津卫的人手,全部安然无恙,根本就没有人被抓。”
孙六子话语说完,又躬身拱手行了一礼。
可坐在对面的李士实,在听闻到孙六子的话语之后,顿时露出了一个诧异的神情,眉宇之间遍布不解之色不说,眉头也开始皱的越发紧锁起来。
要知道按着他之前的猜测,一定是天津卫城之中出现了叛徒,所以才会出现他们这些返京之人画像遍处都是的情形。
但是按着孙六子方才所言,天津卫城之中根本无人被抓,既然没有人被抓,那这画像又是从何而来?
再说若天津卫城之中真存在叛徒的话,之前戒严清查的时候,正好是将天津卫城之中一众势力连根拔起的时候,可为何对方居然没有动手呢?
想到这里的李士实,眉头越皱越紧的同时,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难不成这叛徒是在京师这伙人中?
不可能!
李士实这般念头方起,就直接被他否定。
要知道这帮人中若是真有叛徒的话,眼下且不言他有没有事,就说他在京师的势力和据点,绝对要被清点出很大的一批。
一想到两边都没有可能,李士实顿时开始越发的犯难起来,难不成是对方那边存在高人,仅仅凭借一个人的描述,就能将一个未曾谋面之人的样貌画出来?
可是这般技巧神乎其神不说,之前见过那些画稿的手下也曾汇报过,说那画像所绘,画法从未见过不过,而且还画的颇为相像,若是着上色的话,就与一人静静躺在白纸上面无异。
想到这里的李士实,眉头皱的越发紧锁不说,想不出其间缘由的他,干脆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转头看向面前的孙六子,继续问询道:
“天津卫城那边,现在的情况如何?”
孙六子听到问询,稍稍想了一下之后,拱手奏报道:
“天津卫城之中,如今戒严已经全部解除,除了城门盘查的严了一些之外,剩下的和之前无异。
不过在卑职离开的那天,太子殿下曾去北门亲自迎接过一队军伍,据我们查探,这伙军伍应该就是一直未曾露面的西苑千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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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另外据城外的百姓议论,说原本废弃的天津卫和天津左卫营地,如今也有大队的军伍在周边活动,废弃的营地也开始启动了起来。”
李士实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后,喃喃自语道:
“天津卫和天津左卫两处营地里的军伍,应该就是之前从京营调去的五万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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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天津卫和天津左卫两处营地,才是两卫之地而已,应该安置不了这五万兵马啊?那剩下的兵马去哪里了?
还有这从北方归来的西苑千户所,北方!北方!居然又是北方,难不成真如本官之前所猜测的一般,这一个小小的千户所,真能在高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不成?”
李士实喃喃自语,一旁的孙六子自是不明所以,不过因为心中好奇之下,他还是忍不住偷偷抬头朝着李士实快速瞄了一眼。
当他看到对方的脸上依旧如初,没有丝毫刀伤的痕迹存在后,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李士实因为思索刚才孙六子所言消息的缘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眉头紧皱的他,大脑更是在快速的运转着,苦苦思索这些线索背后所隐藏的真相!
暂且抛开西苑千户所的事情不说,就说眼下这天津卫城之中的事情。
难不成后续出来的这一系列事情,又是画像又是封城戒严的,仅仅只是因为石报奇和他那名手下的被抓?
想到这里的李士实,感觉有些无法接受的同时,眉宇之间更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就在李士实皱眉沉思,神情不断变化的时候,房门突然又被人从外面敲响。
咚!咚!咚!
突然想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李士实的思绪。
抬头朝着房门望了一眼的李士实,对着面前的王立东点了点头,得到示意的王立东,立刻快步走到了门旁,在打开房门之后,让外面敲门之人走了进来。
刚刚进来的这人,见到开门之人是王立东后,快速的躬身行了一礼,接着就将消息直接转告给了王立东。
原本神情冷峻的王立东,在听闻到这人的话语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满面不可置信不说,更是一脸震惊的朝着这人望去,看着对面这人同样满面欣喜的神情后,王立东也不敢再耽搁什么,快步折返回桌案旁边的他,对着李士实躬身拱手奏禀道:
“启禀大人,方才有手下前来奏报,说宫中传出了消息,之前一直无法接近的那处位置,在我们的人一番收买和行贿之下,已经成功升任到了那里!
大人,我们又进了一步!大事可期!大事可期啊!”
正在苦苦思索的李士实,在听闻到王立东所言的话语之后,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不说,更是快速站起了身形,瞪大眼睛一脸兴奋的冲着王立东确认道:
“当真?”
此刻的王立东也是欣喜不已,听到问询之后,一边点头一边再次确认道:
“大人,真的,前来送消息的人还在门外呢!”
“快让他进来!”
李士实脸上的阴郁顿时一扫而空。
听闻到送消息之人就在门外之后,更是急急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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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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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若是疑李公,何须让人来查?”
随着赵玖本能脱口一噎,非止是李纲沉默了下来,便是其他几名近臣也都默然……无他,此一时彼一时也。
不要说两个当事人与诸多亲身经历过那个时期的近臣,便是党项老头仁保忠都晓得,当日赵官家刚刚登基的时候,李纲是朝廷倚仗,是国家旗帜,想要抗金,想要团结人心,想要重新立起一个朝廷,便只有这位李相公能为。
那个时候,李相公孩视赵官家,赵官家也只能在佛像下面‘默然’。
于是乎,等到后来,这位官家在淮上一根腰带拴住韩世忠,半只鸭子买下张俊,顺便斩杀刘光世,一时握住兵马,还用钓鱼战术造成了顶住了金军推进的假象,算是掌握了一些权力……却是在战后第一时间耍诈,将李相公留在扬州,自己趁势转向南阳……此举固然有抗金需求的说法,但借此摆脱李相公的控制,亲自掌握朝局主动权的意图也不要太明显。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然要将李相公改成李公相,还要将太后、贤妃、皇嗣交给对方,以作心照不宣。然后,东南政务大权,也要尽数托付给人家,才能使局面安稳。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鄢陵大捷,赵官家收复旧都,得到了宗泽宗留守的认可与东京留守司的政治、军事遗产,并获得了空前的政治威望,这才彻底更改主客,使君臣之间情势逆转。
其实,在某些政治动物眼里,东南军乱和皇嗣那件事,未必是坏事,否则依照这对君臣的性格,二人说不得就要闹出来什么传统封建政治活动中的君臣戏码来。
到时候,反而不美。
而时间再往后来,到了眼下,李纲内外羽翼尽除,连他亲弟弟都不想给自家兄长做什么中介工作了,赵官家却在尧山之后威福自享,那李纲这种不合时宜的老臣,而且是老权臣,当然更加显得不合时宜了。
这种情况下,按照大家的理解和默认的政治规矩,随便来个谁,念叨一下旧事,甭管是孩视,还是东南军乱与皇嗣的问题,又或者是之前对朝廷大政的抵触,只要赵官家想,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让李伯纪的政治生命彻底结束——所谓提举明道宫,南京安置便是。
这一点,李纲自己在经历了这么多后,显然也是这般以为的。
不过,这些人都误判了,对于李纲,穿越者赵玖有属于自己视角的特殊看法,就连刚刚那句话,也不过是甫一见面就被呛,然后寻了个嘴上痛快反噎回去罢了。
实际上,如果这天下真有一个人知道李纲永远不可能会被他赵官家那般处置,那此人绝对是赵玖自己。
“朕渡江先到太平州,一则是与李公多年未见,心中思念……总该来看一看……”赵玖想了一下,终于还是选择了坦诚以对。“二则,乃是要借李公的地方先避开风头,事先盘一盘南方的根底,方好施为……”
“官家要如何施为?对谁施为?”李纲沉默之后,戒心不改。“恕臣直言,自吕颐浩设月椿钱、经制钱后,江南民力已竭……”
“这个民是指谁?”好不容易摁下些许情绪,赵玖复又有些来气。“是亲手耕织的贫民百姓,还是那些动辄抛出数千贯的豪商地主?又或是每年收租子都能收到七八百石的寺观?”
李纲再度沉默了片刻,方才带着一股倔气反问:“官家为何以为臣是在给那些人说话?臣何时何地曾给这些人张过目?”
这次轮到赵玖卡壳了。
君臣二人,一个二十七八,英年锐气,权威正盛;一个年约五旬,明知势弱,却气势不减,结果就在这太平州州治当涂城城北、采石矶之南的长江之畔陷入到了长久的沉默对视之中。
周围随行近臣,以及太平州州属官吏,个个把脑袋埋到了最深处。
官家的权威不必多言,而李纲这种做过公相的人,在没得到官家明确示意之前,也无人敢真的去招惹……气氛渐渐变得尴尬而凝重起来。
而停了半晌,居然是赵官家选择了退让,其人言语微微叹气,言语稍缓,就在这长江南岸认真相对:“李卿,朕此番南下是要做事情的,不是来与卿斗气的,李卿便是有怨气,也该有大臣风度,让朕入城再说。”
李纲大概也觉得有些萧索,便躬身一礼,让开道路,然后摇头以对:“臣为官家守土,焉能阻天子入州城?”
赵玖也愈发可说,当即负手拎着那本账册翻身上马,然后走马入城。
入城之后,君臣既然又闹了一场,自然没有如扬州那般和谐气氛,双方都敷衍片刻,便立即散场——李纲自归入自宅,而因为赵官家来的仓促,却也只能暂居州府。
君臣重逢,却无话可说,回想当日淮上别离,二人自比昭烈、武侯,简直有些莫名其妙。
“早就听说李公这脾气耿直,却不料居然如此咄咄逼人?官家居然能忍?”
赵官家既然归入州府,时间还早,自然要去看那些调查报告,而别人倒也罢了,几位提前渡江、写了调查报告的近臣却不好散去,只能留在州府侧院中,相顾闲谈,等待征召闻讯……此时说话的,赫然是新任秘书郎、第一次随驾的宗颍。
“小舍人想多了。”
仁保忠情知这位新加入的近臣又是一个投胎好的,偏偏资质又是个寻常的,而且亲父终究是殁了的,便有心拉拢,所以当即应声以对。“这跟脾气无关,跟位子有关……说一千道一万,李相公到底是从堂堂公相位子上被撵了下去,心里有再多气也属寻常,至于官家,也晓得这番道理,如何会与他计较不停?你信不信,只要官家让李相公立即复了相位,君臣二人立即就要……就要鱼水之欢了。”
宗颍哦了一声,一时恍然,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
且说,按照道理和人设,虽然侧院中只有寥寥几人,可这番利害之话也就是党项老狗仁保忠能说出来……实际上,仁保忠既然说出这番话来,其余人不提,梅栎和虞允文两个同科好友对视一眼,却都是心下明悟之余忍住了一点念想。
无他,这仁保忠当年在西夏也算是权臣,一朝挫败,被闲置了几十年,一朝官家攻入横山,便直接降服,恐怕也算是将心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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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话不可能当面说出口的。
然而,梅栎和虞允文两个年轻人不好说话,却有人不在乎,一人随即开口,丝毫不留情面,正是翰林学士吕本中:
“仁舍人不要以己度人了!如李相公这般人物,便是相位得失有些计较,也不至于到如此份上的……”
“还请学士指教。”仁保忠拱手以对,丝毫不怒。
而其余人情知吕本中虽只是个衙内学士,所谓诗做的好,小报办的不错,政治却一塌糊涂……但大家也都知道,人家有个好爹……所以他一开口,非止仁保忠,便是其余人也多少带了几分认真心思竖起耳朵来。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于李相公这般人物而言,相位得失是表,用政评价才是根。”吕本中果然环顾左右,侃侃而谈。“其实,刚刚官家与李相公闹成那样,言语虽少,却已经直接说到了关键,那便是财略……财略才是杭州吕相公(吕颐浩)代替李相公的真正缘由所在,也是官家着我等此番调查的真正缘由,更是关系到李相公的身后名……他不怒才怪。”
“怎么说?”仁保忠催促不及。
“能怎么说?”吕本中负手摇头,状若感慨。“当日官家登基,李相公在位,建筑朝堂,收拾局面,功莫大焉,但彼时国家崩溃,财务兵马皆无,万事皆要走财政,而李相公的财略,却一言难尽——他当日在南京也好,来到东南也罢,大约只有两个财务法门,一个唤做节约,让朝廷省钱,这倒让人无话可说;另一个却是让各州郡豪富之辈自愿捐献,以补漏洞……”
众人一时愕然。
而仁保忠怔了一怔,几乎难以置信:“自古以来让人出钱,要么定法度以官府权威强征,要么如官家在扬州那般诱之以它物,李相公也是做到相公的人,为何会以为能靠富户捐献便使国家渡过难关?”
“这便是李相公去相的真正缘由了。”
吕本中愈发摇头以对:“天下崩殂之际,他有气节,所以能排众而出,但一到做实事的时候,他便显出不足出来了……当日太原之役,李彦仙李节度弹劾他不知兵,今日已有定论,就不多说了;而彼时朝堂上下乃至于官家对他失望,一则是在南京行此荒唐财略,一看便知道是不可行的;二则是到了东南后他也依旧无计可施,而这个时候起来在东南收拾盐政、酒政,建议收经制钱,立月椿钱的则是彼时的吕相公(吕颐浩)……偏偏李、吕二人当日在东南又水火不容,朝廷当然要做取舍!”
“怪不得刚刚李相公要说吕相公设经制钱、月椿钱不好,也怪不得他要自陈从无袒护豪富之意,却居然都是有缘由的?”宗颍若有所思。
“经制钱、月椿钱当然不好。”三照相公范宗尹也忍不住加入到了侃侃而谈之中。“但若无当年吕相公在东南仓促收得经制钱六百万缗入东京,哪里能在河阴收兵后不出乱子?而若无后来设月椿钱为常例,使东南加税三百万缗,荆襄加赋三百万石,又哪来的收拢西军,继而使尧山一线而胜?!所以回头去看,无论如何,都是吕相公更胜李相公……吕李之争,就在这个财赋上定了胜负,李相公此生休想在这件事上翻过去。”
仁保忠一时叹服,宗颍更是觉得这范、吕两位学士深不可测,不愧是堂堂内制,便是其余几位不吭声的,如杨沂中、虞允文、梅栎也都一时肃然起敬,只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三照学士在江南暗访了快一个月,果然是脱胎换骨了。
只是吕学士那里,却不晓得是不是又是离京前吕相公交代的言语。
然而,就在侧院中一时风景独好之际,忽然间,一人快步自隔壁院中走出,来到侧院便挥着手中文书直接放声质问:
“范宗尹!这便是你做的调查吗?!”
三照学士大惊失色,其余近臣也陡然一惊,却见到换成便装的赵官家进一步走到范学士跟前,指着手中文书怒气不减,引得身后刘晏与几名年轻班直仓促跟上:
“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去查一个县城,还专门画了表格,定了选项,结果你怎么写的?大约、传言、素闻……一个一年商税不过三千贯的城,却连城中最有钱的到底是哪家都不知道?!你这一月到底是如何查问的?”
饶是知道官家这气十成里有八成是李纲李相公带起来的,但当着官家的雷霆之怒,范宗尹也是慌乱不及,赶紧躬身以对:“好让官家知道,臣是到宁国县后找人问询的……”
“当然是找人问询,你都找谁了,为何会问成这样?”
“自然是当地的读书人……”
赵玖气急败坏,反而失笑,却又含笑打开手中文书,翻到一处,捏出一张纸来,然后再问:
“那暂不说家产你问不出来,朕问你,为何这个文书后面还有个夹片,说什么宣城某某目无法纪,骚扰士民……朕让你去宣城了吗?”
“臣惭愧,这是宣城士人闻得臣在宁国,跑去言语的……”范宗尹松了一口气之余赶紧解释。
“所以,朕让你去私访,你忍不住把堂堂内制的身份露出来了?”赵玖愈发失笑不及,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范宗尹彻底失声。
赵玖扭头环视,脸上笑意怒气一时俱无,却是面无表情,冷冷相询:“还有谁暴露了身份?”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刚刚大出风头的吕本中小心向前一步,躬身行礼。
赵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回头相顾追出来的刘晏:“将吕学士的固城镇报告拿过来……”
刘晏不敢怠慢,匆匆转回去,然后又匆匆出来,将吕本中的报告奉上。
赵玖打开来看,只见前面几个地主、田地啥的都还算是清楚,但翻过来看到另外几页,窥到其中一项,却又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好久方才忍住,然后咬牙切齿起来:
“吕本中!”
“臣在。”吕本中心惊胆战,其余几位也都齐齐打了个寒颤。
其中,宗颍初次经历这种事情,几乎便要失态做请罪行礼之状,却还是仁保忠眼疾手快,将他拽住。
“朕问你,固城湖畔的固城镇辖下到底有几座桥、几个渡口?”赵玖当然没注意那边的小动作,只是认真追问身前的吕本中。
“四个渡口,四座桥。”吕本中脱口而出。“臣亲自数过的。”
“那你为什么不写清楚,四个渡口四座桥?”赵玖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几乎要将他憋死。“而写成什么‘小桥斜渡七八处’?”
吕本中也根本不敢说话。
“还有。”赵玖再度怒极失笑起来。“这下面为何又写着,‘臣月夜披秋风而出,行至固城湖畔小桥,登桥而望,湖中光影流转,虽不及二十四桥明月夜,却也别有一番滋味’……你去数个桥,还要想着扬州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你想让谁给你吹箫?”
非但是吕本中,整个侧院都安静的只有秋风摇树之声。
“罢了!”赵玖怒极之下,反而懒得计较。“朕之前便想过这种情形,但若其余人都如这两位内制这般风花雪月,这次朕就算是白白浪费一月时光了!”
言罢,这位官家便要折身回去继续去看,但行到侧院门前,却又蹙眉回顾:“吕本中,你既然暴露了身份,又整日‘夜披秋风而出’,那前面这些最大的地主是谁,有多少田,缴纳多少税赋,乃至于几家店铺,作何经营,却又如何这般精确的……你又是问的谁?”
“臣问的是和尚。”吕本中赶紧解释。“固城湖畔有个鸣泉寺……臣也是只是对寺中和尚透露了身份,并着他们去帮臣调查询问。”
赵玖面色稍缓……这其实是个法子,甚至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法子,和尚们在搞地方调查上的优势是非常大的,那也怪不得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外,很多地方吕本中查的都还不错。
然而,赵官家刚要点头回身,却又想起一事,然后正色再问:“那这个明泉寺本身呢?有多少地?可曾参与当地商贸?又有多少和尚?多少僧房?”
吕本中张口欲言,却无言以对。
江南方寸之地,赵官家见状只是仰头长叹一声,却终于还是折身回去了,只留下满院不安。
当然了,他们的不安其实也是多虑了,就好像赵官家不会真的让李纲不得好下场一般,这位官家也不可能真为这事惩罚这些近臣的。
毕竟,赵玖心里非常清楚,在这年头,指望着这些人搞出《寻乌调查》出来那是瞎扯淡,就侧院那些人,包括杨沂中、仁保忠,谁也不可能亲身去跟农民交谈,他们能去寻读书人、和尚、道士问一问,然后做到这份上就已经足够好了。
赵玖自己也有心理准备。
再说了,赵玖也没资格为这个惩罚这些人,不说别的,这一个月他整日在扬州风花雪月,吃喝玩乐,何曾自己去做过调查?
无外乎是耍起官家威风,将活摊派下去,然后弄个表格,强迫他们填上罢了……古往今来,不好好当上司的不过是这些手段。
甚至再说透点,他赵玖身为一个皇帝,根本没法子白龙鱼服去亲自查探实情,如果信不过这些人,也没谁可以信了。
至于他刚刚起的那股子邪火,本质上还是跟李纲生气所致,而这几份报告,其实并没有那么荒诞……很多东西、很多问题,都能从字缝中体现出来。
何况,身为一个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普通大学生,赵玖一开始便大约知道问题的根本所在,所以,与其说是根据报告来寻找问题,倒不如说是在报告中寻找相应的证据:
范宗尹提到的,不仅是福建,而是整个东南都广泛存在的杀婴恶俗;
吕本中提到的,江河湖泊旁的淫祀泛滥,食菜魔教在地方上的死灰复燃;
梅栎提到的,豪商与地主、寺观与地主的普遍一体化;
虞允文提到的,火葬、水葬习俗在乡野普遍存在;
杨沂中提到的,从士大夫到民间普遍性对吕颐浩、赵鼎、张浚几位相关执政强烈不满;
宗颍提到的,有部分乡野百姓抛荒入城;
当然,也免不了所有人共同提到的,收租五百石以上超级大地主,在东南城镇乡野中普遍存在,以及东南老百姓确实负担极重的问题。
一连三日,赵玖就留在州府院中,既不去出席什么宴会,也不去与李纲和解,只是不停的研究报告,并对相关近臣进行召唤、问询、讨论。
而三日之后,赵玖终于将那些表面上的东西给抹去,将问题归根结底式的纳入了东南赋税这个核心问题周边……这是当然的,不光是赵玖早就从历史书上看到过答案,而是说所有的社会问题,终究会切实的归入这个基本问题。
真的是所有的一切,杀婴、淫祀泛滥、食菜魔教的趁虚而入,地主的普遍性存在,水葬火葬的流行,说到最后,就是这个土地与人口与赋税的问题。
故此,三日自后,看完报告的赵官家将这些报告彻底抛下,重新在自己的总结笔记上列举了几个词汇:
一者,租庸制度;
二者,两税法;
三者,不限兼并;
四者,田皮田骨;
五者,丁身钱;
六者,劳役。
其中,租庸制度的意思很简单,租是田租,庸则是指老百姓需要服徭役的时候,可以通过交丝绢,来完成自己的徭役义务。
这是从唐代开始便广泛施行的针对底层百姓的中国基本赋税制度,它当然有很多问题,但它的进步意义却也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庸’,通过交丝绢而避免去服基本的徭役,可以让老百姓安心生产,不必担心会耽搁农忙,生产积极性也极大提高。
所以,租庸制度的问题再多,也抵消不了他的积极性。
接着是两税法,这也是唐代的改革成果,而且也是个良政。
说到两税法,就需要先明白一个概念,那就是封建时代,任何国家的老百姓在面对政府时,都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那些衙役官差每一次下来与老百姓接触,都会造成极大的破坏……哪怕是来推行良政的,接触一次也会祸害一次。
上面来征税征粮,不要敲诈勒索的吗?不要杀一只鸡招待的吗?不要看上你家漂亮女儿的吗?地方跟官府有关系的无赖不会趁机想兼并你家那几亩上好菜园子的吗?
而两税法,说白了就是把所有的赋税进行统一计算,每年只有夏秋两季会各自进行一次征收工作,这就让老百姓大大减少了被官差骚扰的程度,也可以按年来进行生产物资的调配,不必日日月月紧张。
所以,当然是良政。
至于赵玖自己当日用寺观、商户来代替官府搞青苗贷,本质上也有类似的思路……再好的法子,让手握权力的官差与政府去执行,都会迅速沦为恶政,这在封建时代是没有任何意外的……和尚和豪商虽然也会败坏局面,但比封建政府依然是好很多的。
甚至,根据赤心队中的平清盛所言,在日本,数百年前也有类似的制度,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放贷给老百姓……结果呢?结果就是达官贵人趁机强迫老百姓收贷,然后用利息大面积掠夺、兼并。以至于日本特色的授田制度被破坏、庄园经济彻底崛起、武士阶层随即诞生。
那么,如果说租庸制度与两税法是经历过时间考验,必须要坚持的基本良政,剩下四条,可就是真正的问题所在了。
第三条不必多言……大宋朝是放任兼并的,兼并是合法合规的。
第四条,也就是田皮田骨的问题,是去年朝廷宣布对田产征收额外征税以后,大地主为了逃避这个税赋,进行的恶劣抵制措施。
简单来说,就是地主事实上兼并了周围老百姓的土地,也收了租子,但为了少交税,却用合同的方式将田产名义上留在老百姓那里,这样就把自己本该负担的朝廷赋税转移给了佃农。
第五条,也不必多说,丁身税,就是人口税,不管你家田多田少,你有成年丁口就要缴纳这玩意。
第六,则是另一种变相的人口税……租庸制度下当然可以不要大部分服役,但服役本身是转化为丝绢这种税务的,换言之,劳役依然存在,改成了交税而已。
而劳役又是根据什么来呢?还是丁口。
何况,除了传统劳役外,总有一些必须要人来做的其他门类劳役……比如宋代臭名昭著的衙前里正制度。
衙前是让你看管公物,实际上公物那个不被官吏掏空?所以衙前役就沦为事实上强迫百姓补足官物的抢劫行为。
里正类似……里正是为了收税时方便,指定一户为里正,充当某种类似包税人的工作。
然而,大户来做包税人,是可以趁机劫掠的,普通百姓当这个工作,却反而不敢去真正的权势家收税,何况还有贫民百姓真的交不起税,结果就是担任里正这个役作的老百姓家要掏出自己家产补足税收……也基本上相当于公开劫掠。
总而言之,饶了一圈,免不了富人越富,穷人越穷,但富人越富势力越大,越不会被盘剥,反而是穷人越穷,负担丝毫没有减轻。
譬如说杀婴那事,逻辑很简单,家里就那么多田产、家产,可只要孩子长大就要负担相应的人口税和劳役税(绢帛)……那么结果就是穷人养不起孩子,不敢养孩子,孩子一多就溺死。
逍遥狂徒
人多地少的福建路尤其如此,那地方杀婴已经成为了基本的习俗,胡寅差点被溺死就是这般来的,而富庶的两浙路、江南东路,虽然少了一些,却也少不了类似的事情。
事情就在这里对上了,杀婴不是什么恶俗,福建人不是天生就是要担上恶名,而是人地矛盾和赋税的问题,火葬、水葬也是如此,是为了省点田地方便耕种,淫祀、食菜魔教还是这般,是基层对官府失去信心,是官府对基层治理失败的结果。
自古以来,中国就是这个问题……底层农民承担着一切,却无人正眼看他们一下。
这便是大宋朝延续了一百多年的盛世所在,也是赵玖此行东南之前便考虑了很久的问题……他来这里,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只是让近臣们去做调查,自己分析完之后更加深刻而已。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根本没有踏出太平州府半步的赵官家将那六个词汇也抹去,重新写成了两个简单的词汇:
一曰兼并;
二曰丁负。
这便与跟那些年学过的教科书连到一起了。
而在写完这两个词后不久,赵玖只犹豫了片刻,便将这两个词也一并撕去,然后重新在小本本写下了两个来之前便盘旋于脑海的词:
一曰,盛世滋丁,永不加赋;
二曰,摊丁入亩。
两个词,两张纸,赵官家重新陷入到了选择疑难之中。
不过,就在这位官家犹豫不决之时,李纲终于请见了——官家渡江后放了东南士大夫的个子,却在他州府内一声不吭呆了六七天,而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士大夫,包括两淮、江东、福建的都早已经渐渐云集两浙,他承受不住上下左右的压力。
所以,想请赵官家东行往两浙,去履行他的、相关‘政治座谈会’的承诺。
对此,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的赵玖也情知拖不得了,却是一声感叹后,将两张纸一并收入,然后启程向东,却又下旨让李纲随行。
十月初二,御驾抵达金陵,汇集刘錡部兵马。
十月初八,御驾抵达苏州,苏州倾城而迎,赵官家旋即在此处正式下旨,将于本月底在杭州周边召东南士大夫论政,而且,除有品秩有待遇的在位、退休官吏,学生士人外,无论僧俗,无论商工百姓,无论两淮、两浙、两江、福建所属,但有言欲进者,不计文书口诉,皆可登御前一言……明旨传出,东南终于重新沸腾,各处士民奔走而告,纷纷往苏杭一带汇集,等到赵官家仪仗出苏州时,随行骑驴乘车的东南士人,就已经不下数百人。
十月十五,因为雨水不期而至,御驾稍晚抵达杭州,随即赵官家与吕颐浩吕相公相会密谈,接下来几日,汇集而来的士人已经充盈杭州城内外,不下千余。
十月十九,最后的旨意正式传出,赵官家、吕相公,联内制范吕二学士,将于十月廿五日开始,于西湖畔召开相应座谈会,一连五日,天子、宰执、内制将会现场办公,若有议成,即刻当场发诏,以成政令。
一时间,东南三度沸腾。
十月廿二,随着许景衡许相公的抵达,赵官家终于想起一事,却是带着吕、李、许三位相公一起去洞霄宫探望了太上渊圣皇帝……兄弟二人相见,据说是兄友弟恭,场面极度温馨,甚至两位皇帝、三位相公还一起在洞霄宫吃了一顿东坡肉。
以至于往后三日,杭州城内,东坡肉的价格,直接翻了一番。